人文钱塘

村落文化

www.hzjgnews.com.cn  2017年09月15日 09:43:54 星期五  

露天电影

□缪丹

看露天电影,说起来似乎已是很遥远的事了。它像一张发黄的旧报纸或旧照片,早已被时间风化,但一说起“露天电影”这几个字,就会让人回忆起很多儿时令人难忘的事,感觉特亲切。

小时候,在农村放露天电影是件难得的事,说是一种奢侈的享受,也不夸张。放电影一般是在村里最大的晒场或空旷处。在夜幕降临前,就会有两三个人在做放映前的准备工作:雪白的大银幕在靠墙的地方拉起来,场子中间放上一个老式的放映机……孩子们都会早早地吃好晚饭,背着长板凳、竹椅子之类去抢占位置。原本去看热闹没搬凳子的小孩,眼看人家都在放凳子了,也会急着站在那里占领地盘,等待家人到来。还有的会找根树条或石头,甚至有的会以划线为界,或者脱下身上的衣服之类的东西用来占个位置,生怕好地方都给人家霸占。更有一些孩子则会商量着:一人守住场地,一人回家叫“救兵”,或自己去搬椅凳。如此种种,在电影还没放映前,场面早就热闹非凡。我当然也是其中一个,在天还没黑时就坐在凳子上,手里拿着母亲炒的一把瓜子,慢慢磕着,看着人们慢慢地聚集过来,看着白色银幕被晚风吹动得晃动着,看着天色渐渐地暗下来,幸福地等待着电影的开始。急切之情,满满地写在每个人的脸上。

此时在晒谷场的四周,那些做生意的小贩们,趁着电影放映前及时地吆喝着:“喷香蜜甜芝麻糖一分一颗,金桔糖山头三分一串,甘蔗便宜了……”孩子们听到这吆喝声,早就馋涎欲滴。于是乘着大人聊天之机,有捧着父亲腿的,有摇着母亲肩的,叫着嚷着要买东西吃,父母们便会从口袋中摸出一二分钱,一是换个安耽,二是难得放电影让孩子解解馋。孩子们见好就收,美美地去买上平时吃不到的美食,有些调皮一点的孩子,边吃边到那些没要到钱的孩子身边去炫耀,急得他们再次想方设法死皮赖脸去缠着大人讨要钱,与其说孩子们爱看电影,不如说更爱吃这些东西,以及喜欢这露天电影的热闹场面。

记得我长到十来岁时,看露天电影,除了自己村里看,有时还跟着大人或伙伴们去邻村看。去邻村看,往往没有好位置站,我们会选择站在边上地势稍高一些地方,远远地看电影,因为母亲告诫我:“千万别站到中间去,电影放到中途也许会挤场,你们人小会被那些身强力壮的青年人挤扁的。”

所谓挤场,也就是那些廿来岁的毛头小伙子,看到漂亮的大姑娘们,往往心不在看电影,而总是想方设法挤过去看看美女,或凑凑热闹搭讪几句话,因为小伙子们在平时根本就没机会接触这些邻村的漂亮姑娘。而姑娘们总想冲出他们的包围,加之刚才还在姑娘们身边的后生们又不甘心被别人挤开,于是也拼着气力往姑娘身边挤……就这样在你推我挤下,人群一会推向了东,一会儿又挤向了西,小伙子们笑着开心着,那些过来人起哄着,姑娘们则“哎哟、哎哟”叫着,乐得大家都开心得“嚎嚎”地喊。

而此时,我们几个小孩怕他们挤到边上来,赶紧逃到了银幕背后去看。幕布离墙壁近,我们只有仰着头看,但也看出了稀奇:电影里的人吃饭、拿枪都变成了左手。回家后我还学着电影里的动作,差点变成了左撇子。

通过这种挤场,往往不久后,就会传出这村的小伙和那村的姑娘恋爱上了,而知情的人们都会取笑他们,是看电影时挤来挤去挤到一起的。

去外村看场电影其实还真的不容易,记得那时的路没有现在这么好,不是泥路就是石板路,除了七高八低的,有时路中间还会有窟窿,若是没带手电筒,一不小心就会绊倒跌成一身泥。所以在回家时谁若带了手电筒谁就是最吃香的,他的前前后后就会跟满人,当时有种说法是,一个手电筒能前照七人后照一人。我人小胆小,总是想法挽着有手电筒的小伙伴的手,因为往往在回家的路上,还有人会故意唬吓大家,一会说有蛇,一会又说有鬼……吓得大家跌跌撞撞,连跑带叫,都不敢落后于人。

如今,童年早已消逝,但那些平常的经历那些简单的幸福,在记忆中竟然是那么的深刻,就像在眼前似的。

 

老街·老井

□宋知文

春暖花开时节,我特意来到七堡老街闲逛。江干区的“四社联动”工作已经启动,七堡老街也面临拆迁。大红的横幅标语已挂满了街巷,原来的小学也成为了拆迁指挥部。车舆盈门,工作人员和来办事的居民进进出出、络绎不绝。

然而与热闹的指挥部一墙之隔的老井却显得落寞。它还是如往常一样,静静地匍卧在西街的路旁。像一个邻家老太,坐在斑驳的老屋前,默默地注视着来来往往的行人,思考着她走过的人生……

老井紧跟着新中国的成立而诞生。共产党解放了劳苦大众,也解放了老街人们的吃咸水问题。七堡老镇紧挨着钱塘江,汹涌的钱塘江大潮裹挟着海水时常翻过江堤,浸漫塘里的土地和池塘。在没有井水之前,老镇上的人们生活用水主要依靠周边的池塘。不去说塘水的不卫生,味道就有一股淡淡的咸味。后来,政府主导挖了这口井,出水的那一天,整个老镇的人们倾巢而出,汇聚井边,你一碗,我一碗,争相品尝这清澈甘洌的井水。人们从心底里感激:“这甘甜的井水是共产党给我们的,饮水思源,我们不能忘了共产党对我们七堡人民的恩情!”

老井其貌不扬,井圈也不大。但若凑到井上往里看去,就可发现下面的肚子越来越大,这样就可以有更大的采水面和蓄水量。在老街人们的记忆中,这井还没有干涸过。无论什么季节,它都以自己清澈的井水,滋养着老街的人们,源源不断地向他们提供充沛的水源。

七堡过去是杭州城东的商贸重镇,素有“小上海”之称。老镇的商号门类齐全,茶店、豆腐店、肉店、旅店、木行……一家挨着一家,布满整个老镇。井边,看着茶店、豆腐店的小工挑着井水而去,而传回的是对井水的赞誉声。

老镇南有江边码头,北有沪杭公路,老街上一年四季总是聚满了走南闯北的商人和旅客。炎炎夏日,行色匆匆的人们路过老井,都要停下脚步,打上一桶井水,喝上几口,抹一把脸,冲一下身,洗去旅途的疲惫,顿时神清气爽,然后继续他们的行程。

老井位置适中,是人们生活的中心。清晨,男人们挑着水桶聚拢到这里,用吊桶“扑通扑通”从井里吊上井水,然后打个招呼,挑上井水,“嘎吱嘎吱”地隐没在小巷中。也是从这一刻起,老街的一天开始了。女人们提着脏衣服和木盆来了,拿着牙杯脸盆的也来了。她们吊水洗衣,嘴里也不肯停下,叽叽喳喳,谈论不停。这时,吊桶的“扑通”声,“哗哗”的洗衣声,聊天的欢笑声,此起彼伏,好不热闹!有人不洗衣服不挑水,也要端着饭碗来凑个热闹。等大家事罢散去,从这里得到的消息就传播到老镇的巷头巷尾了。大到国家大事、市场行情,小到奇闻异事、家长里短,甚至“王家的儿子昨晚尿了床”“李家今天又买了猪头吃”之类的琐事,老街上也马上人人知晓。

井水冬暖夏凉。当冬天白雪飞舞时,老井的井口却升起袅袅的热气。打上的井水,暖手暖心。炎炎夏日,井水冰冷透凉,井台上也是凉意阵阵。因此,夏日的夜晚,老井成了老街的乐园。

每天傍晚,老井的井圈上绷着一根根粗粗细细的绳子,看似有点杂乱无章,却不知绳子的井下一头悬吊着夏日里人们最爱的宝贝。夜幕降临,晚饭时分,绳子的主人来到老井,收起他们各自的宝贝。绳子的下面挂着网兜,兜里是已被井水冰凉了的啤酒、西瓜、饮料等等。以前没有冰箱,这样的方式是老井赐予人们夏日里的福利!

月亮从钱塘江上升起,蝈蝈开始了鸣叫。老街的人们纷纷端着椅子,揣着草席,手里摇着蒲扇,从四周的小巷会聚井台。早来的先吊井水把井台冲凉。此时,老井周边的地面经过冰凉井水的冲刷,炙热的暑气顿时烟消云散,井里的凉气升出井口,弥漫在老井周围,给这里营造了一个怡人的凉爽空间。随着乘凉人数的增加,乘凉人就有了丰富的“节目”,这里仿佛成了“空调”开放的“文化礼堂”。一边,癞子和阿毛点起蜡烛摆棋厮杀;那边,阿坤爷爷绘声绘色,向小青年说起了刘关张桃园结义;周老师讲起杨子荣智取威虎山,吵闹的孩童便没了声音,专注地听着故事;阿康大伯乘隙来上几声绍兴大班,爱看戏文的大妈们便如痴如醉……直到月挂头顶,江上吹来了凉风,大家才各自回家睡觉。

“我住长江头,君住长江尾……”一首《卜算子》,因一句“共饮长江水”表达了人间真情而流传了千年。同样,老街的人们因共饮一口老井的水,把邻里之间的情感融合在一起。井台边,大家挑水互相谦让,强壮的帮柔弱的、男的帮女的吊井水已经是老井边的惯例。洗菜的时候,有菜多余的人家,送给缺菜的,这样的和谐情景剧时时上演。谁家有个婚丧嫁娶、建房搬家的,邻里之间也互相帮助,从不计较自己的得失。

老井的井水起起落落,却从来都不涝不枯。它集天地之精华,源源不断地滋养着老街的一方人。老井是一种回忆,是一种生活,是人们牵挂的乡愁,是所有老街人的一份感情。

外面在喧嚣,老井在寂寞。它在寂寞中等待着新归宿……

 

我和阿明放“夜钓”

□周永祥

我们八九岁的时候,正赶上了国家“三年困难时期”,国家穷,人民穷,农村老百姓更穷。拿我家来说,有时真是吃了上顿愁下顿,说得一点也不为过,更谈不上吃菜有“荤腥”味儿了,你说当时的日子过得苦不苦?

我有个最要好的儿时伙伴叫阿明,同岁,属鼠,他长得很壮实,力气比我大,抲鱼技术比我好。有时他睡我的床过夜,有时我到他家过夜,要好得像亲兄弟。读书也同在永和小学,同在一个班,同在一张桌,下课了同在一起玩,你说要好不要好?

我俩小小年纪就很懂事了,看到家里穷得“嗒嗒滴”,总想着有什么办法帮家里改善一下生活。

那个时候的四季青公社,境域内池塘星罗棋布,因生态环境好,池塘里的野生鱼很多。白天去钓鱼肯定是行不通的,那时各生产大队都成立了渔业队,白天专门派人在各个池塘边巡逻,发现有人钓鱼就去抓,只有在晚上钓鱼才比较安全,但漆黑的夜晚是钓不到鱼的。我和阿明七想八想,终于想到了放“夜钓”这个办法。阿明说,他爸爸小时候也放过“夜钓”的,可以去请教。当晚,我俩把想法和阿明爸爸一说,请求他指导一下。阿明爸爸沉思了一会儿说:“你们小小年纪就懂得为家里分忧,我很高兴,技术可以教你们,但这事最好不要对第四个人说了,要保密!为啥?一是要防有人知晓后到大队渔业队里去告密,二是必须等到天黑才到河边去放钓,防备有人掺和进来,人多口杂,三是收竿时要赶在天未亮没有人之前,悄悄回家。”接着,阿明爸爸教我们如何放“夜钓”的一些要领和一些野生鱼的习性,我们听了后增长了许多关于鱼的知识。

放学后,我和阿明开始了放“夜钓”前的准备工作。我们那个辰光读书的回家作业都在每篇课文后面标注的,老师只要在黑板上写做哪几道题就可以了,一般情况下,多数学生都在下午自习课上就做好了,阿明基本上是抄我的作业,自己懒得动脑筋。而我的语文课作业,新书一发下来,用一个晚上时间看完全书,又用一个晚上做完一个单元的作业,很轻松。老师在上语文课时,我基本上都在低头在看课桌下的课外书,老师对我这种小动作也是睁一眼闭一眼,为啥?因为每次语文考试,我总是全班第一名,难得有第二名。这真不是吹的,不信去问阿明。所以我俩有充足的课外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
说起“夜钓”,第一步是做鱼竿。我们乘夜里到各个竹园蓬里砍细竹,砍来后就地削掉竹枝、竹叶,悄悄背回家。

第二步是做鱼钩,我们在妈妈的针线笸箩里拿来缝衣针,用老虎钳钳住针,在点亮的煤油灯火上烧,一直烧到针尖发红、发蓝,变软了,再用另一把小老虎钳,把针尖慢慢钳弯,钳成一个鱼钩,然后在水碗里一淬,一枚鱼钩就做成了。

第三步是溶铅。我们预先找好了几块小铅块,把铅块放在铁火盆里烧火熔化,然后倒进事先挖好的呈小长条形的土模里,冷却后,钳成凹形,再钳在钓竿线的钩子上端,作用是在放钓时使鱼线相对固定地垂在水中,利于鱼儿咬钩。

再后是在线上穿好浮子、准备好鱼箩、手电筒等,就可以出门放“夜钓”了。

放学后,我和阿明拿着种刀和小罐去挖蚯蚓。放“夜钓”用的蚯蚓不能太大,太大了鱼儿嘴小难咬钓;不能太小,太小了穿不进针眼里,只能用比火柴梗略粗一些的蚯蚓。有一种“红头蚯蚓”,鱼儿最爱吃,在水中也显眼,易于被鱼儿发现而争相咬吃,但这种蚯蚓很少,偶尔能挖到。“青头蚯蚓”相对比较好找,但要挖到也并非易事。蚯蚓喜欢躲在阴暗潮湿的泥底,尤其是在腐烂的草堆、垃圾堆和竹园蓬里,容易挖到蚯蚓。我们在小罐里放进一些细泥,把挖到的蚯蚓放进去,它们会蠕成一团。

我们第一次放“夜钓”选在离家不远的一个名叫“坍湖”的大池塘边,这里野生鱼最多了。吃过晚饭等到天大黑了,我和阿明各拿着20多根鱼竿,先后来到池塘边,一个人拿着手电筒照着,一个人穿蚯蚓,穿好后,将鱼线甩向池塘远处,然后将鱼竿插入岸边泥中,依次将40多竿鱼竿放置好后,我们相约在后半夜2点多时来收竿。

到了后半夜,阿明来敲我床前的窗门,叫醒了我,我俩各拿着一只鱼箩,怀着期望的心情来到了“坍湖”边,迫不及待地收起了鱼竿,令人惊喜的是有一半的鱼竿钓到了鱼,更令人惊喜的是还钓到了二条大鳗鱼。收好了竿,我俩平分了鱼,分手回家了。

自此以后,我家的饭桌上有了“荤腥”,爸妈喜笑颜开,我下面四个弟弟妹妹更是吃得津津有味。那些钓来的鱼,妈妈有时清蒸,用酱油沾着吃,味道很鲜;有时用霉干菜蒸鱼吃,味道更是鲜美。妈妈经常会在天未亮前,把一些鱼拿到城里茅廊巷菜场去卖,卖光后很快就赶回家到生产队里去出工,家里因此有了一些小钱可以补贴家用。我和阿明乘机向妈妈们要了一元钱,进城去买渔具,改善钓具,用尼龙线代替了丝麻线,用正规鱼钩代替了针钩。正规鱼钩尖边有“倒扎刺”的,鱼儿咬钩了不能挣脱,钓鱼的成功率也就上来了。

有一次我奇怪地问阿明爸爸,为啥我们钓到的多是汪刺儿、白条儿和鳗、鳝,偏偏就没有鲫鱼呢?阿明爸爸答:“汪刺儿、白条儿、鳗、鳝等鱼嘴最馋,性子最急,见到鱼饵是‘一口吞’的,因此容易上钩。而鲫鱼是鱼类中最狡猾的,戏称‘水中狐狸’。”白天钓鱼时,鲫鱼咬钩是半含嘴的,它会把鱼饵慢慢往前拖,浮子也慢慢下沉,经验不足的钓者以为鱼上钩了,就挥拉鱼竿,鱼饵就从鲫鱼口中滑出了,而这条鲫鱼这辈子也不会咬钩了;反之,有经验的钓者看到这种情形,就知道水下有条鲫鱼在添钓并试探着。试探中,鲫鱼再次把鱼饵送向水面,使浮子上浮,观察下一步的动静,看看没有危险了,它再次含住鱼饵,往水深处拖,直到线绷紧了,不能拖了,也认为比较安全了,它才放心地咬住鱼饵准备吃了,这时钓者起竿快挥,才能钓到鲫鱼。“至于你们晚上钓不到鲫鱼,那是因为它咬饵时时间很长没动静,很安全。它吃时不像汪刺儿、白条儿一口吞下肚去,而是在嘴里慢慢‘啃’着吃的,等吃完蚯蚓后又把鱼钩吐了出来,你说他狡猾不狡猾?”阿明爸爸说,还有一个原因,汪刺儿、白条儿等鱼是“摸夜游”,夜里也会在水中游荡,鲫鱼、鲤鱼和一些家鱼晚上也要“睡觉”的,所以鲫鱼更难钓到了。我听了恍然大悟,又增加了一些钓鱼的知识。

放“夜钓”时,也有意外的惊喜。有一晚我俩收竿后一数,少了一根,用手电筒往水面上照来照去,发现那鱼竿在水面上漂着,不停地转动。阿明说,肯定有一条大鱼拖走了鱼竿,他让我回家去取鱼斗网,自己则脱光衣服下了池塘,往那竿儿游去,等我取来鱼斗网,阿明已把鱼竿拖到了岸边。他慢慢提拉起鱼线,让我从水下兜住那鱼,然后拎出水面,果然网中有一条四斤多重的大鲤鱼,我俩高兴极了,上岸后收拾好鱼竿,背起鱼箩到了我家,我唤醒妈妈,妈妈见了这条鲤鱼,自是兴奋,忙穿好外衣,装好鱼进城去卖了。卖了后的钱自然是我们两家平分,发了一点点意外的“小财”。

如今的四季青,已经变成了杭州城市新中心,到处是高楼林立、车水马龙,一派繁华景象,昔日的池塘只能留在记忆里了。儿时放“夜钓”的情景在脑中仍然很清晰,它带给了我和阿明许多童年的乐趣,一辈子不能忘怀。

 

作者: 编辑:王洁